全麦蜂蜜戚风

我以前叫荞麦。
我...我想当个小审计员!
Hail Jarny!

【贾尼】斯文败类

财务总监Jarvis×审计师Tony

我这是在放飞自我……

高智商财务犯罪请避雷 

……我自习烦了,瞎写的……就很随便很随便……

你们就……假装这不是我……好不好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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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ny第一次遇到Jarvis的时候,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善茬儿。

当时,Tony站在对方的办公室里,气势恢宏地向对方做了自我介绍:自己是事务所派来替换上一位查不出问题的审计师的,专门来调查对方公司的可疑账目的。

而Jarvis——这个被审计的跨国公司的财务总监——一脸认真和诚恳:“我发誓,我们公司账务清白,经得起一切检查。”

“别再狡辩了。”Tony咄咄逼人地盯着西装笔挺、面目清秀的对方,“你的假账肯定数目惊人。”

“我没有,sir。”这位文质彬彬的英国男士欠了欠身,“我们的材料都已经如实提供,先生您自己查验之后,便会知道我从不做假账。”

真是个厚颜无耻的骗子。Tony心里又好气又好笑:Jarvis早就是业内声名远扬的造假好手了,他在几年内连跳三家公司,每一次跳槽都带走一大笔酬劳,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。

Jarvis每出现在一家公司,都能起到逆转乾坤的作用——能把长期亏损的企业造出账面利润,能抬高利润过高的企业的成本来节约大笔所得税,能把一团死气的资产组合盘活,也能在并购的过程中把高价值资产伪装得一文不值,让并购方隐匿地完成资产转移。

每给企业创造一笔非法财富,他都能获得巨额回报。

他表面上风度翩翩,光彩照人,谈吐不凡,是典型的高知型社会精英,背地里却在数字间偷天换日,操纵着无比黑暗的内幕,并从未为此感到惭愧不安。

而且关键是,竟没有一家审计机构能查出他的把柄。他的老辣手段滴水不漏,这让他越发肆无忌惮。

但,Tony毕竟也不是吃素的。

作为事务所里的骨干审计,他今天就是来铲除这个斯文败类的——这个人和罪犯无异。

此时的办公室里,在用一杯香槟接待Tony了之后,罪犯真诚无辜地申冤:

“我没做假账,你随便查,sir。”

Tony翻了个白眼:“骗小孩儿呢?不然你楼下那辆兰博基尼是怎么来的?”

“我的工作报酬是基于我的辛苦程度的,这很公平,亲爱的sir。”

“也基于你给公司带来的非法利益吧?”

“哦,sir,你这么说太伤人了。”财务总监向他靠近了一步,试图亲昵地对话,“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。”

Tony猛地退了一步,正色道:“别想套近乎,我不受收买。”

“套近乎,我承认。但收买?sir,我没想过。我再重申一遍:我们的报表经得起一切审查。”

Tony冷冷地哼了一声,低头嘬了一口酒:“那是因为你造假技术很高明。你太猖狂了,必须得有人治治你了。”

Jarvis假装很受伤地摊了摊手。

这种江湖骗子、违法分子和利己主义者,和理想主义的审计师Tony完全是正反两面,水火不容。光是看着他,Tony都觉得很气愤。

“我必须要把你的把柄查出来,哪怕一张一张查原始凭证我也要查出来。你的材料都在我手里呢。”

“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,美人。”财务总监邪魅地勾起了嘴角,“祝你查得顺利。”

 

 

然而,借Jarvis吉言,Tony查得并不顺利,一点也不顺利,可以说不顺利到家了。

Tony最先是派了一个七人小组,随后增加到十个人,但依旧毫无进展。好几天过去了,除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不规范,他的团队几乎找不到任何问题。

他和自己的团队在办公室待到了深夜,却怎么也没法从数据的海洋里捞到关键的那根针。把账做到这种以假乱真的程度,Tony简直都快要对Jarvis佩服起来了。

就在Tony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的时候,有一个疑点抓住了他的眼球。

他又仔细地梳理了一遍损益表,发现大多数存货的成本和收入配比成惊人的巧合——75%。整齐划一。绝妙的配比!真是天才的做法!

Tony呼吸都变得急促了,心在狂跳。他一笔笔业务查了过去。虽然端倪始终不明显,线索断断续续的,但最终,他还是锁定了一批10月入库、货款12月支付的冰冻海产品存货。就是这里了,Jarvis绝对是在舞弊,利用假账虚造成本,减少利润,以期平滑公司市值在几年内的波动性。

这批货一定是假的。根据出库单,它们应该还在仓库里,但Tony马上做出了判断:它们一定根本不存在。

一条大鱼!也许,一旦坐实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,搞不好把CEO也拉下水呢。

Tony有信心一举击溃那个英国人的自信。

他一跃而起,召集团队前往冷库,还故意透露给了Jarvis这个消息。他特别想看Jarvis这个油滑傲气的人败北的样子。

工作的挑战性一上来,就调动起了Tony狂热的本能,让他像一个初入事务所的毕业生一样斗志昂扬。他简直忘了自己已经好多年没亲自盘点过存货了。

等Tony率队赶到冷库的时候,Jarvis和他的手下已经在门口恭候了。

面积上万平米的冷库,里面堆放了上百种冷冻海产品,温度常年控制在零度以下。而Tony对自己的推断太过自信,以为一进去就能找出端倪,便根本没想着先加件衣服。

此时只穿着西装的他,一边快速穿梭在货架间,盘点着冻金枪鱼,一边哆哆嗦嗦地努力假装自己一点也不冷。

 一直盘点到货架尽头,Tony依然没有找到自己原本确信无疑的存货短缺。他站在寒冷之中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、一个个翻着大白眼的冰冻鱼,心情复杂到脑中一万句粗口飞过。

然而他身边的财务总监像是无奈又像是怜爱地叹了口气,体贴地脱下了自己的羊绒大衣,轻轻披在了Tony身上。

Tony的耳尖有点发红,差点脱口的谢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。这个混蛋的假账怎么就这么深藏不露呢?他赌气一般地裹紧了大衣,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真是个斯文败类。” 

对方优雅地笑着不反驳。

这天晚上,在Jarvis的办公室里,Tony一边打着喷嚏,一边一次次拒绝为Jarvis的财报签字。

他一遍遍地抗议着:“我没查到只代表我运气不好不代表你是清白的”、“你肯定做了假账只是掩藏的比较高明别狡辩了”、“不能这样放过你不然就是对会计行业的亵渎”,而Jarvis也一遍遍耐心地劝导:“不要这样啊你这又是何必呢sir”、“我说过了我真的不做假账你怎么就是不信啊”、“你这样怀疑我太伤我的心了我的心都碎了”。

没有比Tony更难伺候的审计员了。Jarvis全程一直试图用调情一样的语调缓和气氛,而Tony也极其配合地死活不听。到最后,他一把拨开了Jarvis试图摸他的脸颊的右手,赌气地看着对方僵持着。二人就这样毫无意义地争论了好久,在办公室里一直耗到深夜。

哎,执着的sir。Jarvis再一次无奈又怜爱地叹了一口气,摸了摸Tony的黑发。

Tony不服气地看着他。

但第二天,Jarvis还是拿到了Tony签字的审计报告,而且是标准无保留审计报告——Tony用名誉担保了这份财报的真实可靠性,一旦出问题就会受到法律惩罚。

他妥协了,谁让他实在是查不出问题来呢?Jarvis用膝盖都能想象出来Tony签字时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,想到这,他笑了出来。

但Tony所看不到也想不到的是,Jarvis低下头,轻轻吻了一下纸张上面,Tony潦草签下的姓名。

 

“财务报告:

…… ……

…… ……

abc公司管理层将对报表中信息的真实可靠性负责。

财务负责人:Jarvis Bettany(签字盖章)

…… ……

审计意见:

经过标准审计过程,我们认为,abc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,公允反映了abc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。 

…… ……

德勤会计师事务所

注册会计师:Tony Stark(签字盖章)”

 

看到文件里,自己的名字和这个可恶的人的名字签在了一起,Tony觉得自己真是彻底输了。

后来他发现,他想错了。

 

 

出报表的几天之后,Jarvis居然打来了电话,约他出去:“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工作联系了,可以赏脸吗,sir?”

Tony犹豫啊犹豫,还是答应了。

等他真得来到约定地点,看到Jarvis朝他温柔又狡黠地招了招手,Tony在心里暗暗地想到:

呵呵,这下才是彻底输了。

在整晚的相处中,这位财务总监无所不撩其极,对这个始终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审计师各种凑近和照顾,又会在Tony反感之前恰到好处地保持开距离,让Tony怎么也没法去讨厌他。

终于,在酒吧的吧台前,Jarvis大胆地靠近了过来,近到Tony可以感受到他温软的气息。在这种暧昧不清的近距离接触中,他极随意地和Tony闲聊着。在几句无关痛痒的对话之后,他凑近了过来,嘴唇碰到了Tony的,然后便顺势压了上去。还没等Tony反应过来,他的舌头已经伸进来了。

他献出了一个炽烈的吻。湿热,深情,撩拨心弦,让人只想沉溺,无法抗拒。

然而,在这个吻结束后,还没缓过劲儿来的Ton y拉着他的手,用迷迷朦朦的声音,执着地问了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问题:

“你到底做没做假账?”

Jarvis没忍住笑了起来。

他搂着Tony,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

“天哪,你居然还在想这些,sir。约会时谈工作可一点也不可爱。”他用灼灼的目光追着Tony的眼睛。

Tony有些窘迫地把脸转开了:“谁跟你约会了?!”

“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?审计我吗,sir?”

Tony坐直了身子,试图保持立场:“我在观察你。”

Jarvis又笑了。他宠溺地揉着Tony的黑发,用深沉的声音说:“我愿意全方位地被你观察,sir。”

后来,在一次次的相处中,每一个深情款款或者气氛浪漫的时候,Tony总是会锲而不舍地哪壶不开提哪壶:“上个年度你肯定是做了假账,是不是,Jarvis?”

而Jarvis总是用一句话回答他:“那又怎样?你查出来了吗,sir?”这句话一出,就能让Tony忍气吞声地乖乖闭嘴。

忍气吞声,但绝不心甘情愿。下一次见面时,依旧会提。

在艺术馆约会时:“你是把假账藏在了其他应收款里吗?”

当二人在满天星斗的布鲁克林大桥上时:“是不是第一季度你们和联营奢侈品零售店的那笔交易?”

当Jarvis很绅士地帮他拉开餐厅的椅子时:“我觉得你那些制造费用挺可疑的。”

这些猝不及防的质问常常让他的约会对象哭笑不得,只能一次次地反驳他:

“那又怎样?你查出来了吗,sir?”

Tony听到这句话就会乖乖闭嘴,甚至还带了些委屈,引得Jarvis只好搂住他哄他。

这二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古怪的可以。

随着对他了解的深入,Tony慢慢发现,Jarvis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,极其聪明,极其善解人意,如果忽视他所做的那些违法的事情的话,甚至可以是一个很好的人。

但Tony的职业操守就是让他忽视不了这个事实。

终于有一天,Tony假装漫不经心地感慨道:“如果你能做正确的事情的话,会是一个多么出色的人,Jarvis。”

 “我现在做的事情不正确吗,sir?据我所知,你一点儿我违法的证据也没有。”

“世道轮回,你就等着败露的那一天吧。”Tony不服气地说,“只不过是我没查出来,但总有苍天有眼的时候。”

“其实啊,sir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其实,你当时就快查到了。”Jarvis终于笑着吐露了真相,“你实在太聪明了,就差一点儿了,我当时也很担心。”

“天啊!我就说肯定有猫腻嘛,你这个混蛋!”

 “那又怎样?”Jarvis用他的金句回击他,“难道你查出来了吗,sir?”

太无耻了,气得Tony想翻一个冷冻鱼一样的大大的白眼。

这是Jarvis这辈子唯一一次坦言自己违法,在这之后,他一次也没有承认过,时常把Tony气得不行。

“必须得有人来管管你了。咱们国家的会计行业要毁在你手里了。”他夸张的痛心疾首地说。

但Jarvis却没有反驳,反而是被触动到的表情,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。

 

 

就在那一天之后一个星期,Jarvis求婚了。

“Sir,咱们国家的会计行业快要毁了,要不要来管管我啊?”是他邮件的最后一句话。

Tony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想了好久好久,从初识的厌恶、斗智斗勇的那些回合一直想到了他透亮的蓝眼睛、臂弯的温柔。最后,Tony回复给他一句话:

“标准无保留意见”。

这就像他当初给Jarvis出的审计报告一样:完全赞同,以自己名誉和职业生涯的名义。

Jarvis看着邮件,他觉得审计术语从未这么浪漫过。

他们的婚礼上,除了各自的亲戚,还汇集了很多审计和会计领域的来宾。大家凑在一起聊着专业术语,互相引荐和寒暄,仿佛是行业的内部论坛,场面一度十分搞笑。Tony和Jarvis穿梭在宾客中,给彼此指认着各自圈子里的人物,感慨着自己的职业人脉又一次经历了拓展。

一切都很顺利,很和谐,很美好,毕竟他们二人是看起来如此登对的一对。婚礼的气氛幸福洋溢,要是没有Tony在宣誓时问的那句话,简直就完美了。

“现在咱们的亲朋好友都在,当着神父和上帝的面,Jarvis,你到底做过假账没有?”

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,Jarvis则被气笑了——这个审计员的职业病怎么总也改不了啊?

这是一着将军的棋,恶意十足,简直就是为了报复之前的恩怨,故意要让Jarvis下不来台,还把宗教信仰给牵扯上了。

“是,或否,simple question.”Tony坏笑着逼问道,“不用非得是天文数字那种,但小小的舞弊那种程度有吗,Jarvis?”

全场同行像看戏一样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俩。

Jarvis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也微笑着看着他的sir:“Sir,这是你逼我的。”

他没有选择否认,而是诚恳地反问Tony:“我不知道我做没做过假账,但,在你查完了我们公司的冷库的那天晚上,在我的办公室里,我是不是让你娇喘不已了呢,sir?我猜咱俩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是一致的。”

他的sir脱口了一句“WTF”,而现场的来宾已经不仅仅是惊呆的程度了。

“是就全是,不是就全不是。你说我做了这两件事没有?”

坐在第一排的人已经清晰地看到Tony耳朵红了。

“是,或否,simple question,sir.”Jarvis也学着Tony一样坏笑着问,“不用非得是欲生欲死那种,但欲罢不能那种程度有吗,sir?”

Tony的脸已经发烫了,他挣开了Jarvis牵他的手:“够了!Jarvis!在座的还有未成年儿童呢!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!”

而他的伴侣始终端庄正派地昂着头:“在座的还有证监会副主席呢,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,sir?”

随后,他俯下身,趴在Tony耳边,用极其性感的低音悄声说:“刚拥有你,我还不想进监狱。放过我吧,求你了,sir。”

这个家伙连求饶都是混蛋劲儿十足。

Tony被噎得没话了。他怒视了天花板两秒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斯文败类。”

“我也爱你,sir。”Jarvis直起身,微微笑着,温柔地回答道。

 

结婚几年后的一天早饭时,Tony向Jarvis征询自己职业生涯规划的意见:“我想离开现在的事务所,以后转做咨询业务。我正在找合伙人,打算自己创办一家事务所。你觉得呢?”

出乎他意料的是,他的伴侣马上说道:“好的,sir,那我也加入。”

“你想加入会计师事务所?”Tony惊讶地放下了牛奶杯,“我还以为你更喜欢待在企业里面做CFO。”

“CFO确实很有趣,但审计也很有趣,让我负责所里的审计板块吧,我的经验会有用的。”

“但这不会给你带来那么多回报了。”Tony给了他一个“你自己体会”的眼神。Jarvis明白,他指的是自己那些来源不明的巨额收入。

“几年前,一位正直的审计师曾经告诉我,如果我做正确的事情,会成为一个更出色的人。”Jarvis温柔地眯着眼,托着腮看他,“恰好我愿意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,所以,我想做点正确的事。我想加入你,sir。”

“但是你留在企业里也能做正确的事啊,别再违法了不就行了吗?”

“因为我的……名声,我的雇主们会对我提一些过分的期望。我在业内的形象已经是这样了。”财务总监似乎是在笑,又似乎是在无奈,“身不由己,sir。但我现在有自己在乎的人、在乎的生活,不该再冒风险了。”

看到一直油嘴滑舌的他,这次居然动了感情的坦诚样子,Tony心里一阵波涛汹涌的感动。他伸手握住了Jarvis的手:“你这么想真是太好了,我确实常常担心你会被逮捕。”

Tony还想继续说些煽情又充满正义感的台词,充分感慨一下苦海无边、回头是岸、法律尊严、会计操守和人间正道的理想主义,但Jarvis马上就不以为意地抽回了手。

他拿起咖啡杯,瞬间就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样子:“为什么要担心?我说过无数遍了:我不做假账。”

这句画风突变的话把他的sir气得呛到。

“全世界都知道你背后全是违法史好吗?!斯文败类!”

但Jarvis却不以为意地靠过来,不顾抗议地吻上了他的额头:“那又怎样?你查出来了吗,sir?”

 

 (完)


因为太匆忙了,所以是尬写的……

写的时候没查资料,但其实美国人是不盖章的,签字就行。中国人喜欢盖章。

马上就到高考季了,志愿想报财务、工商管理的可以问我哈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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